王逸涛 黄嵩

　  “做边防军人的妻子苦吗？”

　  “不苦，苦的是那些连氧气都喝不饱的军人！”

　  面对记者的提问，军嫂赵玲哽咽着回答。

　  赵玲是四川达州市通川区西城派出所的一名女警察。她的丈夫曾龙，是西藏军区那曲军分区某连副指导员。

　  ２００６年６月初，曾龙９２岁高龄的奶奶患重症肺炎住进了达州市人民医院。作为孙媳的赵玲，独自承担起护理奶奶的重任，还耐心劝说公公婆婆不要告诉曾龙奶奶病重的消息，以免他在部队分心。

　  就这样，白天赵玲认真办案值勤，晚上一直陪护在奶奶身边。

　  “你丈夫呢？怎么就这么甩手不管吗？”看着成天跑上跑下、疲惫不堪的赵玲，医护人员都开始为她鸣不平。

　  “我丈夫在西藏当兵，来不了。”赵玲的回答不带半丝怨言。

  　６月中旬，奶奶的病情进一步恶化。那些天，赵玲目睹奶奶吸着氧气的痛苦表情，听到奶奶多次在睡梦中念叨着曾龙的乳名，她的心如刀绞一般。多少次，她掏出手机想给丈夫打个电话，但每次刚输完电话号码，又按下了退出键。

　  很快，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。曾龙的父亲想到老人随时可能离开人世，决定打电话叫儿子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。赵玲立即握紧公公的手，流着泪说：“爸，电话不能打！您也知道，青藏铁路７月１日正式通车，曾龙他们部队驻守在铁路沿线，担负着繁重的护路任务，这节骨眼上怎么能让他分心呢？我何尝不想让他回来帮我一把，但我们不能让他偏离军人职责啊！”看着已瘦了一圈的孝顺儿媳，公公的眼泪潸然而下。

　  ６月２７日，奶奶在“曾龙马上就赶回来了”的谎言里，安详地闭上了双眼。就在那一刻，赵玲所有的隐忍和苦楚一泻而出，她跪在奶奶遗体面前悲痛欲绝：“奶奶，对不起！对不起……”

  　国庆前夕，赵玲请假来到了平均海拔４５００余米的藏北高原。一进连队，她就泪如泉涌：“奶奶走了！请原谅我没有提前告诉你！”曾龙第一次在战士面前落了泪……